专栏 | 军事无禁区:解放军演习检验军改成果

2019-08-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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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陆军两栖机械化部队使用两栖步兵战车举行登岛演习,提高对台火力打击与速度。(ECNS)
中国陆军两栖机械化部队使用两栖步兵战车举行登岛演习,提高对台火力打击与速度。(ECNS)

本栏目每周五首播新节目,之后还有几次回放。可以在短波上收听,或透过 YouTube及 RFA官网收听。

听众朋友们,大家好。您现在收听的是自由亚洲电台的「军事无禁区」栏目。我是栏目主持人亓乐义。最近香港的局势愈演愈烈,吸引全球目光,一些重要新闻被潮水般的示威行动给淹没了。今天我们谈一下两岸局势。7月14日,中国国防部发布消息指出,解放军将于近日在东南沿海等海空域实施演习。这次演习是根据今年全军年度计划作出的例行性安排。简短一句话,引起各方联想。

东南沿海演习


首先,这是国防部主动发布消息,和往常不一样,意味着这不是一件小事。

其次,演习的主体是全军,不是个别的军兵种,说明这是一次涵盖多个军兵种的联合演习。第三、以往类似的演习,国防部都会说明「不针对特定目标」,外界不要有过度联想和解读,而这次国防部没有这样的说明。第四,演习地点指名是东南沿海。因此,多数媒体分析,演习的矛头是针对台湾而来,而且可能是一个重大消息的预报。绘声绘影,彷佛台海又要面临一场新的危机。

经过2周沉寂,浙江海事局发布航行警告,从7月28日至8月1日,在舟山群岛东面海域有军事活动,禁止无关船舶进入。接着,广东海事局发布航行警告,从7月29日至8月2日,在东山岛外海有军事活动,禁止无关船舶进入。此后,就没有演习的相关消息,包括中国国防部新闻发言人,以及东部战区和南部战区的新闻发言人,都没有发布演习内容;新华社等官方媒体也没有相关报导,和以往大肆宣传的作法大不相同,好像无事发生,显得极其低调。

完成军改目标

我认为,原因之一和香港局势从7月底逐步失控有关,北京若是大肆宣传演习,将迫使台湾和香港联手,共同抵制中国的武力威迫,影响区域安全,弄不好激化美中关系,动摇中国的和平发展大局。因此,中国军方不公布演习内容。但是,这不代表演习的力度有缩水,而是极尽可能完成军改设定的目标,能够在2020年之前,解放军的领导管理体制和联合作战体制取得突破性的进展。这次选择在东南沿海演习,是检验上述目标的一个环节,表面上对台湾不构成实时威胁,行之多年后它的影响才会逐渐浮现。


2018年4月习近平在三亚校阅海军建军迄今最大阅舰式。他说:建设海军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紧迫。他要求海军加紧实战化军事训练,保持高度戒备状态。(Li Gang/Xinhua via AP)
2018年4月习近平在三亚校阅海军建军迄今最大阅舰式。他说:建设海军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紧迫。他要求海军加紧实战化军事训练,保持高度戒备状态。(Li Gang/Xinhua via AP)

除了舟山群岛东面海域的海空联合操演之外。根据台湾有关部门的消息显示,东山岛外海以两栖登陆操演为主,就在操演期间,解放军北海舰队与东海舰队共派出6艘各型军舰,通过宫古海峡进入西太平洋。同时,南海舰队也有军舰经巴士海峡进入西太平洋,与东海和北海舰队的船舰,在日本控制的冲之鸟礁附近海域会合并进行联合操演。这个位置是在菲律宾海的东北面,距离美国关岛基地约1,200公里。演习的目的非常明显,一旦台海发生冲突,这是一个阻绝美军介入的海域。

今年6月10日至25日,中国海军辽宁号航母编队共6艘军舰,包括1艘901型大型综合补给舰随行,前出第一岛链,航行抵近关岛,估计也在冲之鸟礁附近海域进行联合操演,以阻绝美军驰援台湾为主要意图。从时间上看,航母编队6月打头阵,先在阻绝美军的预设海域进行联合操演,7月再由三大舰队的所属船舰来此接续操演,累积经验,为日后形成作战准则铺路。

剑指关岛

这次虽然没有空军参演,但是轰-6K轰炸机已经多次从中国二线机场起飞,穿越宫古海峡,前出第一岛链到菲律宾海进行演练。这里距离关岛约1,500公里,正好是轰-6K搭载空地-20攻陆型巡航导弹的射程。换言之,中国的海、空军最近一二年逐步强化在第一岛链和第二岛链之间的演练,目的是威慑美国在亚太地区的前沿战略重心关岛。今后美军若要介入台海冲突,关岛可以作为一个前沿跳板基地。因此,解放军能否有效阻绝美军介入台海,将以是否有效威胁关岛为主要指标。

听众朋友也许会问,三大舰队在冲之鸟礁附近海域进行联合操演,是海军单一军种之间的协同操演,并没有其他军种的加入,因此不具有真正意义上的联合操演。这话没有错!但是,也应该看到这是解放军进行远海演练的初步尝试,先从单一军种做起,过渡到其它军种的加入,再进行真正意义上的联合作战演练。这需要时间。时间的长短,决定联合作战机制磨合的程度。


图为美国关岛基地。解放军前出西太平洋演练以关岛为目标。(U.S. Navy)
图为美国关岛基地。解放军前出西太平洋演练以关岛为目标。(U.S. Navy)

另外,这次远海操演虽是海军单一军种,但是三大舰队隶属于不同战区,也考验北部战区、东部战区和南部战区的联动协调程度。对于舟山群岛和东山岛附近海域的演习,又当如何看待呢?我认为,这两个演习不是个别操演,而是前后衔接,舟山群岛方面先实施近岸海空演练,东山岛接着实施两栖登陆操演,相继涵盖其他军兵种。放大来看,远在冲之鸟礁附近海域进行的联合操演,应该也在同一个战略方向下所实施的联合作战演练,因为它们操演的时间相互衔接,又都面对西太平洋相同的战略方向。

对台想定

或许我们可以给它一个图像:就是演习以两栖登陆台湾为基本想定,在东山岛附近海域展开;前提是能有效阻绝美军介入,在冲之鸟礁附近海域展开;为了保护东海侧翼并防止外敌侵入,演习在舟山群岛附近海域展开,这个区域可以根据需要向外延伸。演习的目的,既有练兵和测试武器装备的用意,更重要的是对军改的验收,在2020年之前,解放军的领导管理体制和联合作战体制能够取得突破性的进展。也就是各军兵种的建军工作能够到位,各战区的联合作战指挥体制能够健全,这中间固然有科学性的指标认定,但是更需要通过实战化操演,从本土到境外,由近而远,才能确认军改的实效。

刚才谈到解放军这次在东南沿海演习的大致框架。对于具体的对台作战演练又有哪些呢?以空军来说,从2015年3月起至2019年4月,中国空军在台海周边演练经过5个阶段。从首次前出岛链到西太平洋;到多次军机绕台;中间沉寂半年后,在台海周边举行罕见的海空联合操演;再到今年3月歼-11型战机越过海峡中线,在澎湖西南方空域来回飞行长达10多分钟,意图废除海峡中线并测试台湾空防;以及4月15日,中国24架战机和军舰5艘,在台湾东部海域举行联合火力打击等实战化演练,包括轰-6K实施模拟攻台等。演习兵力逐步增强,演习课目更具实战意义。

增加风险

今年起,中国海军在海峡中线西侧巡弋的船舰由1艘增为2艘,以宣示它在海峡的主权,未来会不会像歼-11战机越过中线呢?看来很有可能,其结果将造成台湾海上防卫的负担,增加冲突的风险。在海军方面,辽宁号航母编队从2013年11月起至2019年6月,有6次穿越台湾海峡,由于航母的远距作战特点,它的演训更多是放在前出西太平洋,扮演阻绝美军介入台海的主要远海机动打击兵力。需要时,航母编队也能从台湾东部海域投射兵力,对台湾进行东西夹击的态势。

从1996年台海导弹危机之后,火箭军就没有在台海周边进行导弹试射演练,但是它拥有的短程弹道导弹从2018年的1,200枚,增加到今年的1,500枚,说明火箭军对台湾实施火力封锁和打击的能量逐年提高。对于新建立战略支持部队,它负责全军的卫星支持、电子对抗和网络攻防,是习近平军改建立新型作战力量最有特色的亮点,行动也最具保密,外界难窥其貌。相信它在对台作战和阻绝美军的任务上扮演极为关键的角色。老实说,如果外界不能掌握战略支持部队的真实战力,那就不容易评估解放军的总体战力了!

听众朋友们,您现在收听的是自由亚洲电台的「军事无禁区」栏目。我是栏目主持人亓乐义。谢谢大家收听。下次再会。

撰稿人/亓乐义
(本节目主持人为长期关注两岸和印太军事安全事务的军事评论员,文章代表评论员个人观点及立场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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